2026年7月25日,市场监管总局网站上发布了一份编号为“国市监处〔2026〕”的行政处罚决定书。这份文件虽不厚,却以51.79亿元的巨额罚款惊呆了众人。受到处罚的正是旅游平台巨头携程。根据2025年其在国内的销售额度,罚款比例高达7.5%,远超当年阿里巴巴的4%和美团的3%,也是反垄断执法以来的最高罚款。此罚单如同一面镜子,揭露了一个鲜为人知却广泛存在的现象:一些企业并不进行传统的生产或商业活动,却成功掌控了多个行业的命脉,收获巨额利润,而承担的风险却极少。这样的现象反映出的是市场规则的严重失衡。
携程的案例尤为典型。此次罚款不是随机的,而是六年来应承担的迟到账单。市场监管总局对此次调查进行了详细审核,确认了携程的两项不当行为:首先是“特牌独家”条款,携程要求酒店在其平台独家销售,才能获得更好的展示位置和流量。其次是“全网最低价”政策,酒店在其它平台上定价必须低于携程,否则将遭受一系列惩罚,如摘牌、限流等。这一套机制从2020年开始实施,经过六年的发展,无数酒店被迫接受了这项“运营”模式,逐渐失去了自主经营的能力。
携程为何敢于如此施行?数字揭示了一切:2025年携程的营收高达624亿元,净利润332.94亿元,住宿业务毛利率稳定在75%至80%之间。相比之下,北京千余家酒店2025年的上半年总利润还不足携程一天的营业额。可以看出,携程不仅避免了高风险的资产投入,还轻松获取了巨额利润。这不是效率的提升,而是利用市场垄断的结果。部分人辩称用户可以选择不使用携程,但对于许多酒店业者而言,维持运营的选择自由几乎不存在。
更进一步,美团在这一领域的运作则显得更加无情。其并不拥有任何自营厨房或配送车辆,却成为餐饮行业的最大中介,2025年第一季度美团的配送和佣金收入分别达到257亿和252亿。尽管面临京东外卖的“零佣金”竞争压力,美团依旧保持着其庞大的市场份额。即使在整体亏损238亿的情况下,其抽成比例和收费结构并未调整,反而将压力转移到骑手与商家身上。
平台经济的本质在于,它在表面竞争中消耗巨头间的利益博弈,而真正的代价却由行业内最弱势的工人承担。2025年,美团的骑手群体达到336万,其中不乏高学历的全日制大学生。这一现象凸显了社会对中等收入岗位的不足,平台经济吸纳大量劳动力,却又使其沦为没有议价能力的体制内“计件工”。美团虽然宣布为骑手支付社保,但这一措施只是补充了身份问题,并未打破其在派单和定价方面的控制权。
滴滴的情况则更为复杂,其抽成数据差异较大,各方对其抽成比例的统计各不相同。这种难以厘清的状况同样反映了平台经济运作的隐秘与不公。